惋惜——

咒术师殒命之时 皆为孤身 但还好 我有挚友陪在身边

下坠

(夏油杰梦女预警)

(轻微ooc预警)



随着剧烈的疼痛感我的意识一点一点慢慢的模糊了 随即眼前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黑暗过了许久 意识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嘶” 身上的疼痛感与刺骨的寒冷使我清醒过来 睁开沉重的双眼观察了四周 我才发现自己站在过膝深的水中 冰冷 刺骨 四周一片寂静 我在黑暗里摸索着 四周寂静的只能听到伴随我脚步的水声 空旷的让人发慌 视野一点一点地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 慢慢地能看到一点点粼粼的水光“这是什么地方?”索性停下了脚步 陷入了思考 在着漆黑的空间里也许充满着我未曾面临过的危险 前方到底是什么我并不想去探知 即便赌博是我的本行 但我并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 “有人吗”空旷的空间中声音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寂静 没有回应 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与死一般的沉寂 我确定了四周范围内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无奈之下 只能抽出一张纸牌 将咒力注入 借助着纸牌泛起的幽幽蓝光 我看到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个胸口有着一处巨大创伤 却已经不再流血了的我自己 一瞬间意识就像是海啸袭来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我彻底的清醒过了“对啊 我不是已经死了嘛”


“那就用他的双手杀了你吧 才木小姐”那个记忆中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畔徘徊 但那已经不是我所爱着的那个他了 他的尸体早已变得冰冷 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 久久地冻结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伸手摸了摸早已凝固了的创口 刚刚那剧烈的痛感已经感觉不到 是啊 我已经死了啊 怎么还会有肉体的感觉呢 手中的纸牌还泛着微弱的光 我挥了挥手散去了纸牌的咒力 随后撒手 纸牌飘落在水面上 惊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中 只是黑暗与寂静一同袭来 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缓缓地蹲下 让冰冷的水浸没自己 想象着自己在无穷无尽中坠落 在失重感中幻想着 会不会有人来拯救自己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痴心妄想 我再次将自己完完全全浸没在这水中 水并不深 只没过了我的膝盖 伸出手 就能清晰的碰到水底的沙砾 这种感觉 很奇妙 在没有人的地方 孤独的在水中起伏 就好像我的一生 大起大落 最后 依旧归于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再一次站起身 只是这一次 我却依稀看到了 在不远处 仿佛有一个身影 我缓缓走近那个身影 走的越近 那人的轮廓就越清晰 直到我走到那个身影附近 近到已经能辨别出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让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杰?!”我捂紧自己的嘴 因为我几乎听出了自己因震惊中声音的颤抖 也许是在水中待了太久 已经冷到麻木了 也许 是不敢再相信 我还能见到他 下一秒居然有光洒了进来 我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到 于是紧闭上了双眼 慢慢缓解了几秒钟后 我艰难的眯起眼睛看向光芒的方向 那是一个身影 熟悉的高专校服和熟悉的发型 以及那折射着光线的耳钉 让我笃定 这个人 就是夏油杰 但是为什么 他穿着高专的校服记忆中那个时候的夏油杰 已经被五条悟杀死了才对 我的步伐逐渐变得急促 我想见他 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杰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都在自责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轻薄的纸牌在腕处快速的划过留下的疤痕与他最喜欢的烟 是我在那段时期唯一的宣泄方法 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得到解脱 甚至妄想要不要也这样 自在的离开这里 甚至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杰的耳钉 静静地躺在在我的房间的盒子里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 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在那半年 是怎么浑浑噩噩的撑下来 毕业后 我选择成为了咒术师 但是毅然决定离开高专 离开这个承载了我最美好和最不愿意去触碰的记忆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停下来脚步 我尝到了苦涩的泪 杰的背影离我 仅仅只有几步之遥 但就好像隔了一道银河 我既不敢触摸 也触碰不到 我看着杰的背影 贪念并遗憾 想迈出的双退在止不住的颤抖 “忘记吧 久 还要这样执着到什么时候”那个背影不经意的颤动了一下 随即转过身来 我看到了那个 我所挚爱的脸庞 我所挚爱的那个人 我所挚爱的夏油杰


“杰 真的是你嘛”我想起小时候母亲曾提起过的走马灯 据说在走马灯的时候 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即便是走马灯 你也只想和我说这些吗”我攥紧了拳头“说的很容易 但是我怎么能放下啊”我抬起脚 大步冲向夏油杰 飞溅起的水花中 每一滴水珠都倒映着夏油杰的影子 在光线的映照下 像极了珠宝店里那些被静心装裱的名贵饰品 在我眼中熠熠生辉


下一步 脚底熟悉的触觉消失 还未完全反应过来 身子却已经没入了水中大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使我下意识想要呼救 但被冰冷的水呛住 硬生生地憋回到心中 我瞪大眼睛 企图在黯淡的水中寻找救命稻草 但是事实却不如我所愿 没有任何解救我自己的措施 我只能在这深不见底的池中 永无止境的下坠


我满心遗憾 大概 是时间已经到了吧 我闭上了眼睛 原来这个世界还会有让我迫不得已 让我妥协的事情啊


只不过 能在最后看到他一眼 就算此刻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也心满意足了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即便被水缓解了不少 但是依旧有密密的气泡冲击到我的脸上 我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那只在密集的气泡中 奋力地 向我伸出的手 隔着气泡在水中破碎的杂音 我听到了那一声几乎被完全淹没了的 “久!抓紧我!” 身子不受控制的想要摆脱失重感 手臂也情不自禁地抬起 企图抓住那束光 那束穿破了无数层阴暗的光


“哗啦!”


手腕处有一些酸痛 也许是杰拉我的力气太大 我从水中被拉出来之后 一时间没有站稳 径直扑到了他的身上 杰的身上依旧是那股幽幽的茶木淡香 总能让人感到安心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抬眼发现我与杰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我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发热的耳根 小步的挪动了几下 本想站定后保持一下二人的距离 但杰似乎没有松开我的意思 我不敢对上杰的目光 害怕他看到我脸颊上逐渐蔓上的红霞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 和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吧 手挣脱不开 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真实感让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走马灯


“久 为什么 你会喜欢上我”杰垂下眼眸 看向我 光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了少年已经有些棱角的轮廓 我陷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不用想我也知道自己已经潮红的面孔 因为这个问题 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不想回答嘛?”杰偏着头 目光与我错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居然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点带着少年气的挫败感 【杰现在的这个样子 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犯罪啊】我艰难的咽下心中躁动的欲望“我 喜欢 就是喜欢你啊”话刚说出口 我就察觉到了自己有多语无伦次 我叹了一口气 果然只有在杰面前 我才不能保持平日里的冷静


持续的近距离接触让我心跳加速 我的手腕被杰掌心的温热所安抚着 杰的手掌很大 也有些糙糙的 让我更是留恋这只手带给我温暖“哈 久 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杰突然笑了 大概是被我的语无伦次逗乐了吧 我的视线几乎移不开杰那张盎然的笑脸 已经有好久 没有看到笑的这样开心的杰了 我不由自主的贴近杰 近到我能听到杰的呼吸 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 我闭上眼睛“杰 我都已经死了 走马灯里 就让我任性一下 好吗”我没有等杰给我答复 踮起脚尖 在杰的唇角蜻蜓点水般留下一缀桃红


“杰 我喜欢你 没有理由的喜欢你”低下头 我终于将在隐匿心中几年的话吐露出来 但是心里却百感交集 我害怕 他会拒绝我 哪怕是在虚幻的梦境里


恍惚间被人揽到了怀里 惊讶下一秒被一个温柔的吻吞没“傻瓜 没有人教过你怎么表白嘛”杰松开我的手 忍不住调侃了我几句 他的手抚过我的发梢 束缚着马尾的发绳同我最后仅存的理智彻底崩裂 我扑到杰身上 暴躁地撕扯着杰的下唇 杰揽着我的手移至我的脸颊 杰一面温柔的回应着我 一面支吾地吐露着 在那片刻暧昧中显得磕磕绊绊的词语


不过已经不想顾虑这些了


哪怕就让我现在彻底死掉 我也一定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吧


时间的概念在我脑中已经消散了 思绪也被麻痹 我只想机械地占有他 我低下头 沉默了许久 突然狠狠地捶向杰的肩膀 眼眶无法束缚住的泪滑落我的嘴角 我几乎的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挥出的那一拳 然后在无力地抓着杰的上衣 将头依在杰的胸口“你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啊 杰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感受到了我抓着杰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杰没有说话 我再也忍不住 几乎是吼了出来“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五条悟!他不是你的挚友嘛!你怎么!”


“久”杰握住我抓着他的手“我无法成为悟 我们只是 选择了不同的路而已 和你们在一起的那几年 我真的很快乐”他的手逐渐越抓越紧“但是结局已经落定了 久 我们既不能决定未来 也不能改写过去”


“答应我 放下吧 久”杰吻了吻我的手背 我这才发现他眼角闪烁着的泪痕 这是我第一次 看到杰哭了“就像最初我邀请你进入高专的那个约定一样 这个约定 也只有我们知道”


“为什么啊 杰 为什么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接受我啊”我伸手擦拭着杰脸上未干的泪痕


“爱是这世上最扭曲的诅咒”杰垂下眼帘“你的爱太纯粹了 久 这对我来说 或许是一种束缚”


“爱 为什么会是诅咒啊”我愣愣的看着杰 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已经不敢去想了 我脑中只剩下“自私”两个字


我伸手拦腰抱住杰“杰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 我爱你 都走到最后了 就不要顾虑别的东西了好不好 诅咒也好 爱也好 都不要去想了 我只想能真真正正的占有你一会 原谅我”我称得上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杰没有做声 许久 杰微哑着嗓子 拍了拍我的头“这次就原谅你 下不为例 但是差不多到时候了 我也该走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我再想挽留 也无可奈何吧 毕竟结局已经落定


我撒开双手 扯出一个我认为最天真的笑容 我朝杰挥了挥手“走吧 杰”


直到杰的影子已经从视野里消失 那束光也黯淡了下去 周围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胸口的创口开始剧烈的刺痛起来 大抵 是我的时间也到了吧 我退后几步 再度坠入那片冰冷的深渊


恍惚间 我仿佛看到了杰向我伸出的手 我闭上眼睛 苦笑着


泡沫在身旁迸裂 我在水声中逐渐困意泛滥 起伏之际 有人在耳边轻语一般“久 我爱你”

 

——你可知道 人们平时所谓谈之变色的鬼 可能是一些人朝思暮想的人

我活在不能存在他的世界

(平行 普通学校pa)

(超多私设pa)

(夏油杰梦女预警)

 

杰突如其来的死讯 让我整个人彻底崩溃 以至于神志不清 每天浑浑噩噩

向学校请了假 决定到医院接受治疗 坐在没有人的地方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事实 拿过桌子上的玻璃杯 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药物治疗 白色的小药片在手心不安的躁动 不知道自己已经攥了多久 竟能尝到一丝咸的味道

医生说 所谓的药物治疗 说白了 就是抹去对他的记忆 就像用橡皮擦去纸上的铅笔字迹一样 总会留下影子 这是难免 但也会比最初的样子好太多吧

医生给我订了一年的疗程 我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 与外界彻底隔离 医生建议我清理所有关于杰的物品 我犹豫再三 还是选择坦然接受 大概还是心智不够坚定吧 我委托医生帮我清理了所有

我决定和过去 彻彻底底说一句再见了

那一年过得很快 也很慢 因为没有了外界的干扰 多数时间 我都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或者是和医生谈心

医生是个很温柔的人 平日里穿着普普通通的白大褂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明明是男性 却有着女孩子一样的长发 平日里或者梳成低低的马尾 或者散开头发 发尾胡乱的散在白大褂上 更有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乍一看 医生还有点像杰呢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 真是的 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杰 可能真的是所谓的病入膏肓吧 也许选择接受治疗 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因为时间的秒针一直在向前转动 它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停留

医生和我聊天的时候 总是会询问我对过去的回忆 我多少心里有些疑惑 明明是想抹消对过去的留恋 但是医生似乎 并不想让我忘记

我询问过医生原因 医生一时间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但是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温柔

医生说 一个人最重要的其实就是回忆吧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 我接受治疗的目的 不应该是抹去记忆吗 被这个问题若有若无的困扰了几天之后 我还是选择了接受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医生的药依旧日复一日的送来

看来他和我的聊天 也只是无意识的举动吧

我彻底放心了 也彻底死心了

因为不会有人支持我想起杰了吧 只要忘了他 就不会再去爱了

对我而言 对杰而言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吧

一年很快的过去 杰几乎消失在我的世界 但是依旧留下了关于杰的蛛丝马迹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没有人会再像我一样 对他这样刻骨铭心了

当然 除了剩下的四个人吧

再回到学校已经临近毕业 那四个人也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面 也不想再去见面了 毕竟已经要尽数忘却了 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 什么心境 去面对大家

哪怕自己的心智已经成熟了很多 但在大家面前 自己依旧还是那个整日只会粘着人的小孩子吧

但是意外的是 他们似乎并没有想放过我 硝子很快就发来了信息 说想和我见一面 虽然很想拒绝 但是想起在初来学校的时候 还有好多地方是硝子照顾自己 自己就这么拒绝的话 可真是不顾及情面了

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去 到地点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四个人并没有很惊讶 答应了硝子的邀请之后遇见其余的人在我的意料之中

大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也可能是我的记忆消减了不少 大概也不记得大家最开始 都是什么样子了吧

硝子约我来的地点 是游乐园 记忆里还模模糊糊的有着这个游乐园的样子 但是记忆里的每一帧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我几乎完全想不起来的影子

硝子拉着我去买了甜点 并且故意没有带五条悟的份 他们两个人因为这个 在甜品店的门外大干了一场 我同七海在甜品店内 无奈地看着外面争吵的两个人 三个人再情不自禁地对视了几眼 互相看着对方眼中的复杂

这一幕好熟悉 但是我总感觉 似乎少了点什么 但却说不出口

七海先打破了店内的平静 他放下杯子 语气听着一如既往的靠谱 他盯着我面前的抹茶慕斯 『你不是不喜欢吃抹茶吗』

我拿着叉子的手停了停 『我不喜欢吃抹茶嘛...?哦 毕竟想尝试尝试新口味嘛 毕竟 也已经有一年没有吃过什么甜点了』

『你这一年去了哪?硝子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七海还在盯着我的抹茶慕斯 我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自在 但是抹茶的味道我承认 我确实不喜欢 但点单的时候确实下意识说出来的 难道是药物的副作用嘛 不过 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这一年嘛?就 随处走了走 散了散心』我用叉子戳了戳点心 毫无里头的说出了一句『七海 我总感觉我忘了点什么...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七海终于把视线移开 看着我 大概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复我的话吧

我忙招呼着 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正好赶上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勉强和解后进店 谈和的结果是硝子承包五条悟一个月的喜久福 但是五条悟需要无条件帮硝子做三件事 这却是是硝子能想出的办法

五条悟端着自己的蛋糕在桌子旁坐下 便开始了单人相声 五条悟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总能改变自己四周的气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目光也被我的抹茶慕斯所吸引 在狼藉的咽下了一口草莓蛋糕后 五条悟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呐 久?你居然吃了抹茶?!』

『你先把墨镜带上...不过...为什么你们对抹茶 有这么大的反应啊』我被勾起了兴趣 打算一探究竟 抹茶在他们眼中到底代表了什么

五条悟和其余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硝子试探性的问了问我『久 你还是忘不了他嘛?』

『他...?』我脑海中一时间似乎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 我想想起来 却无力去触碰的身影 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在说什么啊 硝子...』

『抹茶是杰最喜欢的口味啊 他那样一个不爱吃甜点的家伙 能有个喜欢口味 真是难得』五条悟大概是以为我忘了 打算提醒我『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杰嘛 我还以为你还放不下那件事』

剧烈的刺痛开始侵袭我的大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挖掘我记忆的最深处 好像有什么东西 要被开垦出来了

『杰...杰是谁啊...可恶 头好痛』我的状态让其余四个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思绪乱成一团

『久?你怎么了?!』硝子赶忙扶起几乎要瘫坐在地上的我

『你老实说吧 才木 你这一年 到底干什么了』七海丝毫没有关心我的意思 反倒变本加厉的询问『刚刚就感觉到你不对劲了 推辞也是漏洞必出』

硝子皱着眉头看向七海『你在说什么鬼话 久 都这样了你还』

『硝子 你等一下』我拨开被冷汗浸湿后粘在脸颊的碎发『但这却是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我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我记得 一年前 我接受了一次治疗 治疗的内容 是抹去一个叫做...夏...夏油...杰的人的所有相关的记忆 他 好像 就是你们口中的杰吧』

硝子几乎是僵硬的转过头『久 你在说什么?!你消除了什么记忆!你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你?你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有骗你 硝子 也没必要骗你们 我只记得 我在治疗之前 已经很疯狂了 所有才选择了接受治疗 医生也很赞同我的做法 我觉得 这没有错吧』

『久?你 选择忘了杰嘛?但是我们明明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五条悟在我身边来回渡步 平日里一直带着的墨镜被他摘下了挂在了领口

『我知道 这确实难以让人接受 但是 我不忘了他的话 我...』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深吸了一口气『医生说 如果我不治疗的话 可能 就会因为抑郁而死吧』

『久 你在哪里找的医生?!哪有这样拉业绩的!』硝子撸起袖子『告诉老娘他是谁 我要找他算账!』

『算了吧 硝子 是在正规医院的医生啊 不过...我居然没意识到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大概是平日里 医生医生的叫惯了吧』

『才木 你还有医生的联系方式吗』七海依旧很冷静地坐着 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 手机里的电话应该还没删除『电话的话 可以吗』我犹豫了一下 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不过你们找医生的话 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疼痛感已经缓解了很多 硝子扶着我坐在沙发椅上

『没什么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你治疗的过程』七海点开了通讯录 在寻找着医生的联系方式『你一个人做这样的决定 你的家人知道嘛...』

『七海?』硝子握着我的手 小声的提醒了一下七海『哦 对 抱歉 我说了不应该说的...但是 下次必须和我们...不 不能再有下次了』七海扶了扶眼镜『我先联系一下医生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随后就急匆匆地赶出门了

『七海 还是老样子嘛 那么关照别人?』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品尝甜点了 于是点了一杯柠檬苏打水 气氛因为这一件事情似乎变得不能再糟糕了 我能很明显的看出硝子满脸的埋怨与心痛 哪怕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五条悟 此刻也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 但是翘起的二郎腿的抖动的脚尖暴露了他的焦躁 我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我有想过他们知道事实后的反应 但是这次确实事发突然 就连我也没有一丝丝防备『本来还想找个时间好好的和你们说一说 现在看起来 似乎...』

『久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找我啊 我一直都把你当我亲妹妹看待 你怎么』硝子又气又无奈 我只能笑着 却什么也做不了 当初选择瞒着他们 就是害怕现在的场面 但是看来 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事件

我感觉那个电话打了一整个下午 七海才缓缓回到店里 他看起来比店内的我们还要沉重『医生说的没错 才木现在这个样子 才是最好的』七海将手机还给我『七海?!你说什么!你该不会也被那个医生?』『时候也不早了 硝子 你送才木回家吧 我和五条有话说 等有时间 我会和你解释』七海略显疲惫的整理着自己有些褶皱的衬衫

我被迷迷糊糊的送回了家 一路上 硝子都没说话 我知道 她是真的很担心我 但也是真的理解不了

为什么我要忘记夏油杰

但这是我必须做的抉择 我必须告别的过去 也是我必须放下的感情

我不能留恋已经逝去的人或物 这是医生告诉我的

不知道七海和他们之后有说了什么 但是 夏油杰 这个名字几乎已经不再出现于他们口中 也许是在我面前 为了照顾我吧 或者 也许医生做了什么

毕业后收拾自己的东西时 看到了一张有些落灰的拍立得 也许是拍照的人有些心急 拍出的照片没有对上焦 只能看见一张模糊的笑脸 拿到远距离看的话 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像医生 在好奇心与强烈的第六感的共同作用之下 我彻彻底底地搜刮了一遍拍立得上的所有信息 果然 在拍立得背面的左下角 有这一小行字迹 字很小 我眯着眼睛 模糊的判断着究竟写了什么 许久 我看清了所有的字迹

你要活在没有我的世界 杰

下一秒 脸颊一片冰冷

潜滋暗长 1

第一个平安夜


ooc致歉 轻微夏五向


“悟 该起床了 难不成你还想迟到”夏油杰早就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打扮 站在镜子前 整理着自己有些骄傲不羁的碎发“啧”不由得生出些许烦躁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发现五条悟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叹气 弯腰扯了扯几乎快要被五条悟踢落在地板上的被“喂 悟 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然而五条悟没有一丝起床的意思 夏油杰叹了口气 猛然扯过五条悟的被子“我记得早上好像让硝子带了喜久福...”“喜久福”大概是激活五条悟的开关 五条悟迷迷糊糊的眨巴眨巴眼 在床上做了一系列准备起床的拉伸运动 然后大爷一般地命令夏油杰“杰 衣服”夏油杰冷漠地看着他 然后更加糟心地揉着太阳穴 起身抓起五条悟随手挂在椅子背上的校服 扔到五条悟脸上“下不为例”


赶在夜蛾进到教室的前几分钟 夏油杰终于拖着死尸一般的五条悟迈入教室 然而上一秒还无精打采的五条悟 下一秒就鱼跃起来 一跃到了硝子桌前 硝子耸耸肩 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然后无奈地送给五条悟一个白眼 然后被五条悟自觉的搜刮了书桌里的喜久福 还很得意地朝硝子和夏油杰晃了晃 夏油杰看着眼前这个弱智 几乎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但是也无可奈何 因为五条悟虽说心智似乎并不健全 但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我说 夏油 你这么惯着他 真的好吗”硝子瞥了五条悟一眼 回过目光看向夏油杰“我...”“说什么呢 硝子 杰是我的挚友 挚友你懂不懂”五条悟用叉子叉起一块喜久福 然后像耍戏法一样向空中扔起 喜久福最后安稳地落尽五条悟嘴里“...”硝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由于是背对着五条悟 所以硝子暗骂了几句以解心头之恨 夏油杰托着腮看着闹别扭的两个人 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赶在夜蛾迈进教室的前一秒 五条悟吞下最后一口喜久福 然后将罪证在最后一刻扔到了夏油杰的桌子上 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的夏油杰抬头便撞上了夜蛾的视线“...”夜蛾当然了解自己的学生 以夏油杰的性格 怎么可能在早上吃这样甜腻的食物 班上仅有的三个人里面 只有五条悟 才有这样奇怪的口味 夜蛾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 然后意味不明地指点了几句“下回来不及吃早饭的话就不要赖床”


无聊地熬过了一天的课程 五条悟抢先在夜蛾离开教室前 就拉着夏油杰冲出了教室 硝子已经对他们二人习以为常了 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之后等了等身后的歌姬和冥冥 大概因为三个人都是女生的缘故 路上聊天 也会更加自然一点吧


难得是没有任务的晚上 五条悟带着一脸无奈的夏油杰抵达了目的地 随后轻车熟练地找到座位并点完了单 夏油杰见怪不怪地看着五条悟点的大半张桌子的甜点 自顾自地要过一杯水 坐到五条悟旁边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打发时间 顺便等着五条悟吃完甜点


夜幕如约而至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拎着一袋喜久福踏上涩谷那条无论何时都是熙熙攘攘的街道 夏油杰默默地跟在五条悟后面 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如同三岁孩子一般在和他炫耀着伴手礼的五条悟 止不住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但又碍于在外人面前 又得做得似乎自己并不在意这一切的样子“杰 你看这个”五条悟摸到了袋子底部的一张小卡片 因为被放在最底部 已经微微有些褶皱了 五条悟眯起眼睛 冲手心里哈里哈气 让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掠夺些热量 夏油杰出于好奇 凑到了五条悟身旁 卡片上的留言让两个人意识到他们好像忘记了一个似乎蛮重要的节日“12.24 平安夜快乐”


五条悟一时间盯着卡片发愣 夏油杰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忘记了今天是平安夜 只能略微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围巾“平安夜快乐 悟”五条悟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啊 搞什么啊 看来又要给硝子她们买礼物了 不过还好你也在 杰 平安夜快乐”


那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平安夜